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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季冰的博客

生于60年代

 
 
 

日志

 
 
关于我

陈季冰,1967年12月生于上海,毕业于复旦大学新闻学院。曾任上海经济报副总编辑、东方早报副主编,现就职于上海商报社。著有从近现代历史出发探讨“中国崛起”问题的通俗学术著作《下一站:中国》。本博客内所有文章(除特别注明外)版权均为陈季冰所有,欢迎浏览,如欲转载,请事先与本人取得联系。 chjb@vip.sin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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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纸做小,集团做大——瑞典地区性报业集团norrkopings tidningar调查报告之一  

2006-08-15 16:16:11|  分类: 报业研究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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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rrköping,瑞典,2004年4月


● 背景:瑞典报业的现状

 论及报业,中国新闻学者和从业人员无一例外首先想到的一定是美国。的确,与大名鼎鼎的甘尼特公司、纽约时报集团、道·琼斯公司相比,我们这次学习和考察的目的地——瑞典真可以说既没有什么全球闻名的大报,也没有出现过实力雄霸一方的报业公司。即使是瑞典第一大传媒集团——Bonnier公司的年销售额,在全球的传媒公司中也只能排到第20位,与临近的德国同行贝塔斯曼相比如同小巫见大巫。
这使许多人忽略了这样一个事实:如果从人均拥有报纸的数量来看,瑞典当之无愧是世界上报业市场最发达的国家之一。2002年的数据显示,瑞典平均每千人拥有报纸的数量达到543份,仅次于挪威、日本和芬兰,高居全球第四位,这个数字几乎是美国的两倍、法国的三倍、中国的四倍①。
 抽样调查的数据显示,2002年平均每个瑞典人每天接触书籍、报纸、杂志、广播、电视和互连网等各类媒体的时间为5小时51分钟,其中,阅读日报的时间为26分半钟不到一点,占8%②。目前,瑞典全国拥有160多种报纸,其中日报或每周出版三次以上的“准日报”大约有110种。瑞典报纸的总发行量为日均420万份③。
在瑞典的报纸中,59%由私人拥有,15%属于各种基金会(主要是政治性基金会,举例来说,保守党④基金会就拥有全国10%的报纸),另外的26%则被各种劳工运动组织所掌握(各类基金会和劳工运动组织当初创办报纸的目的,主要是为他们各自的意识形态和政治主张提供“喉舌”,而不是处于经济上的考虑。不过,时至今日情况已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六大“巨头”控制了全国超过60%的报业市场,它们分别是:本文第一段提到的Bonnier公司(一家拥有悠久历史的瑞典家族企业,拥有Dagens Nyheter、 Expressen和Dagens Industri,占全国报纸发行量的26.3%),Shipsted(一家来自挪威的公司,拥有Aftonbladet和Svenska Dagbladet,占全国发行量的15.2%),Hjorne家族(占全国发行量的7.1%),中央党⑤出版公司(占全国发行量的5.3%),劳工出版公司(占全国发行量的5.0%),以及Ander家族(占全国发行量的4.9%)。
瑞典报业公司的组织架构与美国等其他西方国家大同小异,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是股东大会,股东大会推举董事会全权负责公司的一切事务。董事会之下分设总编辑和总经理或CEO,分别负责报纸的采编和经营业务。与美国模式略有不同的是,瑞典报纸不设凌驾与总编辑和总经理之上的发行人。在通常情况下(尤其是全国性报纸),总编辑的地位略高于总经理,但他们分别向董事会报告,并独立开展各自的工作。用他们的话说,总编辑“对字母负责”,总经理“对数字负责”。新闻业务采取编辑中心制,总编辑之下是各个板块的编辑,分别指挥不同板块的记者。此外,虽然同样强调新闻与言论截然分开的理念,但不像美国的情况,瑞典报纸通常没有独立于总编辑之外的社论委员会。总经理之下则是发行、广告、印务等各经营部门。
2001年,瑞典全国报业总收入为167亿瑞典克郎(约合22.6亿美元),其中53%来自广告,47%来自发行。广告收入占报业总收入的比例曾经在1985年达到65%的最高峰,从那以后开始下降。
由于报纸在西方传统观念中历来被认为是“民主的工具”,欧洲几乎所有的报纸都得到政府的补贴,瑞典政府在这方面做得更是突出。补贴的方式有三种:政府通常会对一个地区(一个领域)的第二大报纸实行直接经济补贴,目的是防止第一大报纸对报业市场形成绝对垄断,从而导致该地区只有“一种声音”;第二大报以外的其他报业公司则可以一律享受增殖税从一般公司的25%降低到6%的优惠;此外,如果两家或两家以上报纸共用一个发行渠道,每家报社的每份报纸都可以得到00.5-0.1瑞典克郎的发行补贴。
从政治倾向来看,一般而言,瑞典有影响的报纸,特别是全国性的大报大都站在右翼立场对执政的社会民主党采取批评态度。不过令人感到有些费解的是,报纸的这种态度似乎很难影响选民的政治倾向,从1932年以来,社会民主党除了在1976年和1991年的两次大选中失利外,一直牢固地占据着政局。有人总结说,20世纪的瑞典是完全属于社会民主党的。
 根据学者们的分类,当今瑞典的报纸共有五种形态:
 ·全国性都市早报(The metropolitan morning papers):这类报纸集中在瑞典三个最大的城市——斯德哥尔摩、哥德堡和马尔莫出版,最著名的有Dagens Nyheter(每日新闻,日发行量为36.1万份,总部在斯德哥尔摩)、Goteborgs-Posten(哥德堡邮报,日发行量为26.2万份,总部在哥德堡) Sydsvenska Dagbladet(南瑞典日报,日发行量为12.8万份,总部在马尔莫)。全国性都市早报有两个共同特点,它们都是对开大报(Broadsheet paper),发行主要以订户为主。目前,这类报纸的总发行量为110万份(不包括免费报纸),约占全国报纸发行市场的25%。
 ·全国性都市晚报(The metropolitan single copy sale papers):这类报纸也集中在斯德哥尔摩、哥德堡和马尔莫出版,最大两家都在斯德哥尔摩出版,分别是Aftonbladet(晚报,日发行量41.2万份,它也是整个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上发行量最大的报纸)和Expressen(快报,日发行量32.7万份)。全国性都市晚报的共同特点是,它们都是四开小报(Tabloid),发行以零售为主。不过,虽然人们仍然习惯于按照过去的方式将它们称为“晚报”,如今这些报纸一般都在上午出版。目前,这类“晚报”的总发行量为75万份(不包括免费报纸),约占全国报纸发行市场的20%。
 ·区域性和地区性报纸(The regional and local papers) :这类报纸散布在全国各个城市中,通常一周至少出版三次,绝大多数是一周出版六次(周日停刊)的晨报。比较大型的有Nerikes Allehanda、Orebro(日发行量6.8万份)Ostgota-Correspondenten、Linkoping Tidningar(日发行量6.7万份)和Norrkopings Tidningar(日发行量4.9万份)等。这类区域性或地区性报纸的平均日发行量为3.5万份,主要以订户为主。它们的总发行量为190万份(不包括免费报纸),约占全国报纸发行市场的45%。
 ·周报或双周报(Newspaper published once or twice a week):这类报纸既有全国性的,也有地区性的,发行量都很小,全部是四开小报。它们的总发行量为40万份(不包括免费报纸),约占全国报纸发行市场的10%。
 ·免费派送报纸(Free distributed press):这类报纸包括两大集团——Metro和其他免费报纸。Metro是四开小报,每周出版六次,在斯德哥尔摩发行40万份,在哥德堡、马尔莫以及其他城市如f I、Mitt I,总共发行50万份。
 此外,瑞典还有少量全国发行的专业性报纸,如财经类日报Dagens Industri(每日工业,日发行量11万份)、Finanstidningen(金融报,日发行量1.2万份),以及基督教报纸Dagen(每日,日发行量1.7万份)。不过,这些报纸可以被视为全国性都市早报的另一种形态。

瑞典报纸在外观上有一个十分独特的地方,它的每一叠都是用骑缝钉装订起来的,一般报纸多分为三叠,拿在手里就像三本杂志一样。这在报业发达的美国和西欧是很少见的。在瑞典,全国性大报每天的版面通常在40至80版之间,零售价格是15瑞典克郎;全国性小报(晚报,Tabloid)的版面更多一些,不过因为它们是四开的,所以容量也差不多,每份零售价格从8到10到12瑞典克郎不等;地区性报纸的版面相对少一些,每份零售价也是10或12瑞典克郎。不过,不论哪一种类型的报纸,只要是订阅,价格上就可以打很大的折扣。如果订阅一年的话,常常可以打到对折甚至更多。自从上世纪80年代中期达到历史上的顶峰(450-500万份/日)以后,瑞典的报纸发行量开始出现缓慢但持续的下滑。其中境况最糟糕的是全国性都市晚报,著名的Expressen在过去20年里几乎丢掉了三分之一的读者。在同一时期中,地区性日报则变得相对强大,它们占报纸总发行量的比重不断增加。
毫无疑问,地区性报纸目前已取代全国性报纸,成为瑞典报业的主流。它们无论在发行量、广告收入、经济效益还是在影响力等各方面均占据着瑞典报业的主导地位。
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地区性报纸内部有出现一种新的趋势:越来越多的每周发行一到二次、发行量在5000到20000份之间的“社区型”四开小报如雨后春笋一般涌现出来,它们一般都服务于一个较大的城市的一部分区域或相对独立的市镇。仅哥德堡一地,就有Kungsbacka -Posten(周报,服务于哥德堡下属一个小镇的居民)、Molndals-posten(周报,服务于哥德堡市南部城区的居民)和Kungalvs-Posten(周报,服务于哥德堡市北部城区的居民)等六、七家社区报纸,而首都斯德哥尔摩地区更是拥有12份免费的社区报。由于市场定位准确、本地新闻内容亲切实用快速、人员精简(社区报纸的组织架构相对简化,员工往往身兼采编、发行、广告数职),这些社区报纸正呈现出生气勃勃的态势,抢走了不少地区报纸的传统发行和广告客户(尤其是商业零售广告),从而对它们造成了强有力的竞争。现在,也有学者依据发行区域的不同,把瑞典现在的报纸划分为全国报纸(National paper)、地区报纸(Local paper)和“地区的地区报纸(Local local paper)”三种形态。
而在另一方面,由于来自互连网和社区报上下两方面的夹击,绝大部分瑞典的全国性和地区性报纸近年来都遭遇到了一个共同的困境:各类分类广告、特别是招聘广告收入大幅度减少。很多这类报纸发行量并没有明显的下降,广告收入却急剧下滑。鉴于大多数业内同行认为瑞典的报纸发行市场已经走过黄金期,今后将不可避免地持续萎缩(虽然缓慢),地区性报纸已经开始出现大规模兼并重组的迹象⑥。从上世纪90年代中后期开始,瑞典出现了相当数量的地区性报业集团,它们中比较典型的有Ander Group(总部位于Karstad)、Herenco Group(总部位于Jonkoping)、Pers Group(总部位于Vasteras)、Gota Media Group(总部位于Boras)和Norrkopings Tidningar Group(总部位于Norrkoping)等。这些地区性报业集团通常都拥有5到10家区域性报纸,年营业额在5-10亿瑞典克郎之间。瑞典媒体顾问Jan Bertoft认为,这类地区性报业集团将成为今后瑞典报业的典型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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